从文化角度评中国第一gay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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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化角度评中国第一gay都


成都:中国第一gay都

Boysky.com里登了一篇讨论为什么四川GAY多的文章,纯属戏说,不如我来说说。我的研究许多参与者都声称成都是中国同志最友好的城市之一。其它城市的同志也非常羡慕成都同志所享有的自由和空间。尽管中国文化一般而言,对同性恋相对容忍,但在我看来,成都特有的历史,文化和地理条件更增强这样的容忍度。我的访谈对象特别提到了造成成都同志环境特别包容的三个本地文化因素– 历史上的文化多元性,本地的宗教,和重视休闲娱乐的都市文化。

在对旧金山从一个边缘的城市发展为世界同性恋中心的研究中,Castells (1983)指出同性恋活动的兴盛最有可能出现在那些边缘城市里的边缘地带。与此同时,旧金山城市文化和种族的多元性也为一个同性恋社区和同性恋文化提供了发展的温床。成都在许多方面和旧金山存在有趣的可比性。远离儒家文化和政治统治的中心地带,成都在中国历史上一直都是一个地理意义相对边缘的城市。毗邻西藏和中国西南部的其它少数民族聚居区,成都有着比较显著的文化多样性。身为中国文学的博士,康对成都本地文化中多样性有着清晰的认识。

“成都位于(文化和政治)中心区域和边缘区域的交界地带。汉文化和其它少数民族文化频繁的互动促成了本地文化所特有的多元性和包容性。”

一段特殊的移民史也促进了这个城市的多元性。明末清初的大动乱中,殃及本地的居民。刚刚建立的满清政府驱使上百万的百姓从华中地区移民到四川,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湖广填四川”。如今成都的居民多是那个时候移民的后裔(Wang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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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国对同性恋最友好城市

虽然凯的谈话中遗漏了明末清初的这次大动乱,他对政治边缘化和本地自治性关系的陈述是不无道理的。

“因为成都历史上就远离封建王朝统治的中心区域,它也就躲过了许多其它城市时常经历的战乱和人祸”。本地居民一直过着相对安宁和平静的生活……他们很少受到天灾人祸的影响。如果人们过着平静的生活,他们可能就更关注生活的品质。他们就专心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对他人的事情横加干涉。他们也就更倾向于接受文化差异和提倡文化多元。这反映出这个城市特别人性的一面。“

需要指出的是文化多样性并非成都所特有。改革开放的二十年造就了一个日益多元化的中国社会,尤其是城市里。对城市居民原有的制度性控制逐步松动,使他们享有了更多的自主性和流动性。在相对自由和开放的城市空间里,一个绚丽多彩的都市文化不断朝向多样化的方向发展。

宗教对于公众对同性恋的观念有着十分关键的影响 (Adam et al. 1999)。道教,佛教和儒教是中国传统社会中最具影响的三个有组织的宗教。三个宗教对性都持有一种自然主义和相对宽松的态度,对发生在同性间的行为也没有根深蒂固的敌视(Chou 2000)。道教和佛教在成都的影响尤其明显。文殊院是成都的一座著名的佛教寺院,有趣的是,寺院里面的一个茶园曾经是成都人气最旺的飘场之一。一个有名的同性恋者聚会地点位于一座著名的寺院内,,并不能够说明佛教和同性恋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但是佛教一直被认为对于同性恋的行为比较宽容,甚至有时还给予支持(Lunsing 1999)。中国的民间文学中不乏关于寺院僧人同性性行为十分诙谐的描述(Hinsch 1990:96,103)。有着对于宗教浓厚的兴趣和追求,阿哲非常积极地实践和传播佛教的教义。他和同性第一次性的接触发生在他修习佛教的过程之中。在引用了佛教中一些经典的关于“宽恕”的故事,阿哲说:“我所信仰的宗教是非常讲究宽容的。既然我们可以宽容我们的敌人……既然一些犯下杀人罪行的人都可以被宽恕,我们为什么不能宽恕这个(同性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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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国第一gay都

对阿哲来说,找到自我性取向和宗教信仰之间的平衡并不是件为难的事情。相比儒教强调家庭责任和主张道德禁欲主义,道教更看重个人的性的愉悦和满足(Hinsch 1990:95)。成都是中国主要的的道教文化中心,正如宝荣提到的那样:

“从宗教文化的环境中说,成都它远离儒家中心,道家胜地青城山和青羊宫却偏偏坐落在这个城市里。道家和儒家正好是两个比较对立的,儒家是主张入世的,强调社会责任,道家是主张出世的,强调个人快乐。”

宝荣认为道家思想对于本地文化的一个主要影响就是对于个人愉悦的推崇。这也正好和我下面要讨论的第三个因素联系了起来。

成都是“休闲之城”。城市文化注重对于享乐的追求。作为土生土长的成都人,宝荣把对同志的相对宽容归因于一个以快乐为中心的本地文化。

“成都是比较特别的………因为以前在《淮南国志》或者古代的一些资料当中,就已经提到了‘蜀人好娱’-成都人自古以来就喜欢娱乐,还有一句著名的成语‘乐不思蜀’。为什么牵涉到成都的都与娱乐有关呢?在这样的一种地域文化里面,同志以解放自己的快乐为主旨的很投合这个地域文化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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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国第一gay都

康持有同样的观点,但他更强调艺术的作用。

“成都历史上就是一个商业城市,本地居民生活注重享乐,食色性也。这个城市还有很浓厚的艺术氛围,和对艺术的敏感,这样的一个环境对培育本地的同性恋文化也有重要的作用。”

追求个人愉悦在本地文化中滋生了一种自由化的伦理。凯也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他认为这样的伦理解释了本地宽松的同性恋环境。

“这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城市。本地居民忙于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追求自己的快乐,对别人的事情不甚关心。各种各样的人都能在这个城市里找到自己的快乐。除非发生冲突,他们并不干涉他人的生活。”

旧金山发展为同性恋聚集的大都会,Castells特别强调独特的本地文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旧金山很早以来就是一个追求个人自由,少有道德约束的地方,为日后同性恋文化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在这个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同性恋亚文化的显著特征包括“享受生活的愿望和能力,性的压迫激发出创造性,和通过强调其荒谬的一面去颠覆现有的价值观念。”(Castells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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