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要辉新作:感染

首页 > 耽美故事 > 短篇小说 > 2013-12-24

何要辉新作:同志小说《感染》

  作者:何要辉

  注:
  本文改编自网友分享的真实故事;
  文中姓名、地址均为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4月的中原小城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散着郁结的春寒。

  傍晚时分交了班,邵钧想起姐姐邵萍连日来的再三嘱咐,骑着巡防摩托去了南郊新区的广泰花园。小区门口,我们的小巡警定了定神儿,脱了警帽夹在腋下,弯腰对着观后镜瞧了两眼,将贴在头皮上的短发随意胡撸了两下,转而先去了老王家的面馆,叫上两碟小菜、一瓶白酒和一碗面条,不紧不慢地解决了晚饭。

  酒喝了一半,剩下的存在柜台。

  慑于警服的威严,小区保安帮邵钧刷开了5号楼门禁。301的门铃响了四五遍,就是没人来开门,邵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屋里的动静,心下不由地想:那人不会是想不开自行了断了吧?邵钧这天可不是来收尸的!撤开耳朵时忽又察觉到屋内传来一丝响动,邵钧便继续按门铃,转而不耐烦地用拳头砸门,最后都气急败坏飞脚踹了,门才被缓缓打开。隔着防盗门,那人发现来者是邵钧,原本空无一物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恐惧来。

  “快开门!放心好了!这回我不是来揍你的!”邵钧喝道。

  那人居然也不问“那你这回干什么来的”,这便抬手开了防盗门。

  邵钧进门后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抬手示意那人把房门关上。那人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无力地关上房门,就势靠墙蹲下,双手插在头发里,撑住脑袋。

  邵钧并没有开门见山切入正题,环顾房间的同时,两个月前发生在这房子里的一幕瞬间浮现到眼前来:邵萍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一边在陈光明胸口奋力拍打,陈光明的两个姐姐则分站陈光明左右两侧,交替在陈光明脸上挥出响亮的耳光;客厅一角,套在警服里显得满身正气的邵钧倒像个玩儿命的黑道打手,正对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拳脚相向……

  那是邵钧第一回见到王诗彬,这次,是第三回。

  邵钧点上一支烟,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开口:“王诗彬,我问你,这房子也有陈光明的份儿吧?我姐翻出一张他的银行卡,我托同事查过了,那张卡每月都往你关联房贷的账户里打款,这房子,是你俩一块儿供的按揭吧?”

  王诗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双眼无神,也不回话。

  邵钧走过去,在王诗彬面前蹲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问你话呢!”

  王诗彬面无表情地看了邵钧一眼,有气无力地回说:“再给我几天时间,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姐的。”

  邵钧捏着对方下巴的手一时忘了松开,对方似乎也懒得伸手拨去。

  邵钧心下里不由感叹,这人难道是妖精托生来的不成?若不是第一回见面揍他之前出于职业习惯要来身份证看了两眼,邵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嫩的家伙居然和陈光明一般大小,都是70后人,早过而立之年。细看那眼角眉梢的线条、鼻翼唇间的轮廓,也难怪这世间不缺女人都会有男人看上男人。

  我操!这念头一时突兀,邵钧心中一惊,慌忙松开了手。

  “房产证拿给我看看!”

  “房产证上只有我自己的名字。”

  “少废话!拿来给我看!”邵钧喝道。

  王诗彬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向卧室走去。

  邵钧回头,眯着眼睛望向王诗彬的背影,目光停留在他圆圆的P股上。真不是邵钧忽然也对男人的P股产生了兴趣,只是不禁又想到了两个月前大年初六那天的事儿。

  邵钧对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王诗彬狂暴地施展拳脚,那王诗彬时不时闷哼一下,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邵钧不由地满心挫败,气急败坏道:“他妈的一个二椅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充硬汉是不?看老子不扒光了你,再拉出去遛遛!”王诗彬满脸惊恐,陈光明扑通跪地,一时间,邵萍的责骂哭喊更加歇斯底里,三个女人招呼在陈光明脸上身上的巴掌也越发密集起来。邵钧勒住王诗彬的脖子拖到门外,喝令他自己脱光,他充耳不闻,邵钧动手去扒,他又拼命反抗。邵钧摘下手铐将他铐在楼梯栏杆上,抄起警棍狠戳他的小腹,待他痛到失力,才总算扒光了他上下里外的全部衣物,骂骂咧咧拽下楼去。小区保安报了警,邵钧的同事们呼啸赶来,弄清楚状况后直接将那王诗彬押去了派出所。简陋得只有一张乒乓球案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里,四五个满脸英气的小警察逼问全身赤裸的王诗彬“同性卖淫”一事的来龙去脉,那王诗彬冻得瑟瑟发抖,咬住嘴唇一言未发。小警察们显然并不关心能否套出王诗彬的“口供”,他们先后将牙刷、油笔、打火机和一次性筷子塞进他的G门,问他够不够爽,要不是怕闹出人命来,他们甚至想试试能不能把警棍塞进去……

  生成一副造物恩宠的模样,玩儿什么不好偏偏玩儿这个,不知道那顿教训之后,这王诗彬有没有后悔做陈光明那混蛋玩意儿的男三儿。邵钧想。

  他伸手递出房产证,邵钧翻开看看,果然只见王诗彬一个人的名字。——那陈光明不光混蛋,还他妈缺心眼儿呢!傻×一个!

  “首付谁出的?有没有留底儿?”邵钧问他。

  “我俩一块凑的,没留底儿。”王诗彬回答。

  “那你要多少?”邵钧又问。

  “我一分也不要。我俩没那么计较。”王诗彬说。

  邵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诗彬,一时没了话。

  窗外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渐晚,房间里一片昏暗。

  邵钧摸索着要去开灯,那王诗彬忽然急切发声:“别开灯好吗?求你了!”

  邵钧听到那近乎哀求的声音,一时难解,不由问道:“为什么?”

  “太亮……太真实了……”王诗彬好似呓语,答得不明不白。

  邵钧懒得追问,扬扬手里的房产证对他说:“这个,我先保管着,回头给我姐看看。”

  王诗彬未置可否,再次靠墙蹲下,看似压根儿就无心理会房产证的事儿。

  “你这儿有雨衣没?”邵钧问他。

  “没有。只有一把雨伞,就在门口鞋架上,你拿去吧。”王诗彬回道。

  邵钧知道骑摩托撑伞基本无用,索性打算冒着小雨回去,可打开门禁后才知道这雨一点儿也不像春雨,估计到了小区门口就给淋成落汤鸡了,更莫说从南郊杀回北郊去。

  恨恨地骂了一声“操”,邵钧不得已又回到了301房间。两道门都没关,那王诗彬依旧失神地蹲在墙角,恐怕都没留意到邵钧下了趟楼又折返了回来。

  屋子里似乎多了些清冷,邵钧缩了缩脖子,搓了搓胳膊,随手关了两道房门。

  邵钧觉得那王诗彬怎么也该问句“你怎么又回来了”,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都没有转动脑袋看一眼邵钧在昏暗中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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