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la vie

首页 > 耽美故事 > 短篇小说 > 2013-12-26

同志小说《C′est la vie》

  作者:牧非

  我对他说,你本来是我讨厌的那种类型,但是我却偏偏喜欢上了你。言语中不无命运捉弄的意味。我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侧过头,然后笑而不语,我以为他总是不屑于这样的对话。但事实他同我有一样的感受,只是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

  出柜的方式很简单,我给身边的好友都发出了同一封邮件,然后断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那是一个阴雨的晚上,我乘坐飞机到了云南。我出柜的理由也很简单,我爱上了他,我既然不愿让一份情感不明不白的夭折,就只能勇敢的站出来接受我本来的一切。然而,这一切的结果在当时都是煎熬。

  时间就毫无痕迹的流逝。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巷,某一个陌生的房间,我蜷缩在椅子上,伪装出一只猫的安全感。午夜时分,我悄悄的开了机。

  寥寥几条短信、三五封邮件,就是我坦白之后的所有反馈。

  起初我还想象着事情会日出日落般自然,而且得到朋友的谅解和宽容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实上,我没能做到毫不做作的剖开我的心,也不怪乎他们有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

  还是有表示谅解的,什么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还是表示支持云云……

  对于回复了的,我也不敢奢望都是百分百的真心,也许只是不想撕破脸做的最后苦撑。也就是那时,终有一些所谓的朋友,不禁的进入了黑名单,从此也不相干了吧。

  然而我最关心的还是他。

  他的回复简单而残忍,“哈哈”两个字实在是可以表达太多的意思。我回:我喜欢你。

  然后,一直无音,一宿不眠。

  然后,我知道最不能勉强的莫过于感情。

  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起打球一起外出,只是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再提上谈话内容。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之前所属的我们俩的事,他会在某个不禁意的时刻许下一些承诺,也会在人前人后有肢体的触碰,而且我们之间常有的默契会让我觉得是一种类似爱情的发酵。

  但他绝口否认我们之间。我想,如果这就是他对于过往的处理方式,那么我没必要白眼到将以前细数一次。

  我爱他,所以在回到家的时候我会悄悄的从后面抱住他。靠着他的后背,闻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希望开出一个地老天荒。

  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我知道,他的身体没有那般僵硬。

  只是他还是会轻轻的挣开我,然后一脸阳光的笑,并不解释什么。

  也许他只是不够勇敢。我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他搬了出去。

  他开始在网上和很多女孩聊天,然后约会吃饭,和我也渐渐的疏远了。很多次,我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碰见他和不同的女孩,而我总是灰溜溜的打个招呼,重新混入人群中。

  我问过他,这样做你开心么?

  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能表达出什么意思。也许只是说,你这么要是开心也好啊。

  他还是招牌式的微笑,“至少我少了许多心理负担。”

  当时的我嗤之以鼻,以为只要两个人能勇敢的一起面对就可以无所畏惧。然而我发现我错了。一个久了的朋友给我打电话闲聊,当我打哈的说道自己的工作生活是多么的悲剧的时候,他说:你想想我就幸福了。可是这句话立马显得有了歧义,他又补充道:我说的是你想想我的生活,你就觉得你的生活很幸福了。

  我当然明白他这话的初衷,只是补充的话犹如一把揭疤的刀。我一度以为出柜之后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却不想多而不少的会在别人的脑中重新刻画一个烙印,然后在潜意识都可能表现出来的排斥。于是我不敢奢求更多的关怀,因为微笑听你述说的背后都可能包藏着一颗骂婊子的心。所以,我也不敢奢求他的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或许真的可以快乐很多吧。

  我辞职了。我无法坐视他每日的放纵,然后安慰自己他是幸福的;他的不幸福让我心痛,如果他的幸福与我无关也会让我心痛。我从来相信爱一个人是占有,绝对的不伟大。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帮我收拾着东西,然后略似关怀的问候:为什么要辞职?

  我不无嘲讽的反问:你真的关心这个么?

  一直以来的不成熟,不禁意的轻浮悲哀了这一段时光。我选择将这份情愫悄悄的带走。如若不见,方可不念;如若不念,便可不怨;如若不怨,亦不再恋。

  临走,我拒绝他送我的好意。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他对我说,再见。

  我回,保重。

  再见还需要勇气,我不知道要经多少流年才能平静的说出好久不见或者是最近好吗。道一声保重,望你安好。

  季洁是美丽知性的女人,也算是最为真心的朋友之一。曾经看过一段话,说是一个女人需要有一个是Gay的朋友,这样的生活才会简单易行。我无从考究这话的可靠性,但是季洁却经常用这个来打趣我。

  她的眉头总是没有完全的舒展开,往往透出无法掩饰的倦怠。

  她问:你这么做欠考虑啊。

  “也许吧,爱上了身不由己啊。”

  “结束也是情非得已?”她轻笑,“既然爱得深沉,哪有说结束就结束的道理。”我深以为然。

  所以,当我知道他住院的时候,顿时便失去了理智第一时间的奔到了医院。他病倒了,是先天性的肾病。看着他熟睡过去的苍白的脸,我很无聊的问了自己两个问题,如果他从此一病不起,我会不会不堪负担放弃他?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以放弃为条件换取他的健康呢?答案又是如此的肯定和坚决。

  我轻抚着他的脸,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触及到他,而且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口中呓语到:你真是前世的妖孽,今生的诅咒。

  他醒过来后便微笑着说:你不该来。

  我装作不在乎的说道:我已经来了。

  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我想,这样的人会是我讨厌的类型,总是不掌握话语权,把这种任务交托出去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但是我却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我原本以为我讨厌的人。

  我辞职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走;我来了,他却不问我为什么来。也许他知道这两个问题其实有一个共同的答案,不问为什么来只在乎为什么走,因为没有人怨相聚而纵别离。

  我说,我会等你好起来。

  他摇了摇头,很微妙。他说,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

  看着他虚弱的神情,闻着房间里的消毒水味道,我不忍心拒绝他,只是点头看着窗前阳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他右侧卧睡着了,我从背后搂住他却不能入睡。以前所有的情欲在此时化作最单纯的呵护,我在他耳朵边轻声说道:宁,我爱你。

  他动了动,蓦地转过身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他出院了,然后搬了回来和我一起住,只是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我开玩笑的说,你回来了可能带女孩回来。他笑着回应道:我爸妈希望我带个媳妇儿回去。

  我怔了怔,也实在没心思揣摩他的意思了。

  他却将我安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然后略微的侧多头说道:只有这样聊天,我左耳听不见。我看着他平静的脸,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突然明白了他侧着头听别人说话的冷漠。

  后来我知道了他左耳失聪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告诉了父母自己是Gay,他父亲在一气之下迎面一耳光,顿时把他打愣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左耳听力渐渐的消失,而他也不敢就此告诉他的父亲。

  听来真是一个笑话,可是又如此的让人心痛不已。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表达,只是两行泪不禁意的流了下来。我一阵心碎,将他拥入怀中,我说,宁,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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